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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我常跟我媽一起命運好好玩之類的命理節目,星座專家談起十二星座,自信流暢,像雜耍藝人輪轉拋接十二顆球,令人目不轉睛。 當時我深信星座,覺得金牛座的自己務實,也鑽牛角尖、愛錢,上升星座太陽星座我搞不懂,但只要提到金牛座,都會覺得跟我有關。從國小只看整體運勢,到國中也會注意愛情跟學業運勢,相信自己的命運跟星座綁定,是照著星座專家的腳本走。 牡羊座的我媽也是,他常常邊看邊贊同,說這個準。唯一一次例外,也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,有一次,星座專家給出三組最適合在一起的星座,其中一組是雙魚座跟牡羊座,剛好是我爸跟我媽。那一陣子他們在吵架,我媽默默地說:「雙魚座跟牡羊座,有嗎?有適合嗎?」 不知道他在問誰?問他自己?還是問電視裡的星座專家?還是問一起看電視的我?當時對愛情沒有太多想像的我也在想,時不時就吵架、鬥嘴的他們,真的適合嗎?日後我時常注意爸媽的互動,打算等收集到足夠的樣本數再來回答。 後來,網路上出現算命盤的網站,我媽也很有興趣,拿著他的農曆生日跟出生時間,叫我幫她輸入。奇怪的是,輸入農曆生日之後換算出的國曆生日在3月,但我媽的國曆生日應該是在4月才對。 你的農曆生日有沒有給錯?沒有。 你確定?確定啊。 但是網站上說你的國曆生日是在3月。 再輸入一次,結果一樣。 我媽想了想,說,農曆生日不可能錯,可能外婆當年生下我之後,過了好幾天才去報戶口。 就這樣,我唸國中二年級那年,我媽從牡羊座變成雙魚座。 我不禁想,那他以前覺得準的那些星座分析,是在準什麼意思的?到當時為止的四十幾年人生,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牡羊座,並且被牡羊座相關的分析跟預言影響,結果到頭來,他只是披著羊皮的雙魚、自我認同是牡羊的雙魚,命運真的好好玩。 星座對我的影響瞬間從斬釘截鐵變得輕如羽毛,我開始懷疑,我是真的務實又鑽牛角尖又愛錢小氣嗎?還是我只是受到暗示,讓自己像是一個金牛座?後來,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認為自己應該要對抗金牛座的特徵,要變得超級不鑽牛角尖跟超級大方,反著做,就會變回被星座影響之前的我,那個應該才是原本的我。 但,這麼執著於反著做的我,不也是一種鑽牛角尖嗎?不也是讓星座以另一種方式在影響我嗎?沒有解法,看來我心中還是有一頭金牛,而且牠會永遠存在,我選擇與牠和解,放牛吃草,佛系養成,不要搞事,世界和平,等到在社交場合必須聊到星座的時候再請教牠吧。 |
su-su-su super nova
做夢像是被困在一套有自我意識的裝甲機器人裡。 前幾天夢到為了讓久病的貓咪解脫、不再感到痛苦,我把他的頭扭斷,最後一次抱起他,把他放進行李箱,行李箱沒帶走,直接遺留在飯店房間內。我為什麼帶著貓去住飯店?為什麼不帶貓去安樂死?一切都沒有道理。 沒有道理,但有跡可循,睡前看的《黑袍糾察隊》確實有出現扭斷頭這種血腥劇情。夢境見獵心喜,把生活片段東拼西湊,不照配方,最後煉出一塊廢鐵,再度證明他是一位不合格的煉金術士。 離開飯店之後才想到,如果是一般的物件,飯店一定會直接處理掉,但整個行李箱都沒帶走,要嘛飯店會通知我回去拿,要嘛他們打開檢查。如果他們打開看到貓咪,我就慘了,他們一定會報警。看著這一切的我提心吊膽又憤怒,我無法控制這副身體要做什麼,卻要連帶受罪,這是什麼世界? 數日後我再度回到飯店,想一虧究竟(兇手果然會回到案發現場),看到數個沒人帶走的行李箱,站成一排,放在失物招領區。其中也有我的行李箱,19吋黃色掀蓋式,從拉鏈處滲出一灘褐色的水,積在地板上像汽車漏油。因為無人看管,我直接過去把行李箱拖走,到隱密的角落打開。...
非常期待讀《對男人一無所知的我》。幾週前看到一些推薦之後就決定要買,前幾天剛好經過位於熱門商圈百貨中的書店,假日人潮如陣陣熱浪,好不容易突破人牆來到書店,眼睛卻找不到落點,原來還沒上市。離開書店後重新加入人潮,作為少數手上沒有戰利品的人,覺得自己好弱勢。 改成上網訂購,滿心期盼收到書的那天趕快到來。結果上市已經兩天了還沒收到。一看,無庫存,正在等待調貨。什麼啊?那一開始就該寫「尚未上市,但上市那天也不一定有貨,可以等待再下單喔」才對。 今晚再度經過另一個熱門商圈的書店(好喜歡熱門商圈有書店的感覺),一進去就發現新書區擺著我要的書,而且只剩一本。但是書上面貼著七九折貼紙,嗯?像是偶像小卡上偶像的臉平白無故多了一顆痣一樣,要收嗎?猶豫一下好了。繞了書店一圈,想找沒有貼紙的書,不時偷瞄一下新書區有沒有人看起來也在覬覦那本書,可惜最後沒有找到,遂拿起唯一的一本去結帳。...
去到一家位於淡水的咖啡廳,空間的使用很奢侈,如果空間運用到極致大概可以塞二十人,但走去廁所路上一定會不小心撞到別人椅子,店家卻決定只設置四張桌子、目測最多只能坐十二人,剩下的空間還擺了一架鋼琴,再剩下的空間,大概還擺得下四張瑜伽墊吧。 用在這裡可能不太對,但這樣使用空間的方式,讓我想到台語的「大範(tuā-pān)」。在寸土寸金的北部,願意大量留白留空,桌間保持一定距離,讓窗外灑進的陽光跟木製桌椅獨美,我喜歡這種奢侈。 這種奢侈反而讓我想起窄。 從店內可以看到淡海大橋,聽說淡海大橋的機車道很窄,一次只能通行一台車,若要兩台並排可能會出事。雖然我沒親眼看過,但這樣的描述讓我想到我家附近的巷子,一邊畫著剛好跟人一樣寬的人行道,另一邊停滿機車。走在這樣的人行道上,只要聽到後方有車子接近,還是會不自覺地收起肩膀。 平常走的路已經夠窄了,下班的車陣已經夠擠了,週五晚上的捷運車廂已經夠滿了,每天接收的資訊已經夠多了,如果連喝個咖啡都沒有空間,那別當人了,被厚重凝滯的初夏空氣夾扁,當一條縫隙好了。 縫隙讓我想到蟑螂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