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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探頭走經的地方都變得溫暖,在腹部來回。一開始以為熱不是真的熱,因為冷的極致也感覺像熱,以至於我後知後覺,很慢才感受到燙。 腹肉被切下一小片,像是蓋棉被似的覆在橢圓形的醋飯上,加點芥末或者醬油品嚐,也可以用噴槍炙燒後下肚。油脂豐厚,炙烤的時候會有滋滋滋的聲音;水分流失,肉微微皺縮,像含羞草閉合。香味飄出來就是停手的時機。 懶女人的丈夫擔心自己離家期間,懶女人會懶得做飯,於是烤了一塊餅,綁在懶女人的脖子上,一低頭就能吃到。沒想到丈夫回家時,懶女人還是死了,因為她太懶,只吃掉嘴邊的餅,連把餅轉過來都不願意。 或許做出貓舔肚子毛的姿勢,把身體變成 U 字形,就可以靠著慢慢吃掉肚子上的肉再活一陣子?不過,那是人做得到的姿勢嗎?想想覺得還是太費力了。 |
su-su-su super nova
根據統計,夏天是情侶最常吵架的季節,冬天則否。統計樣本:我跟東燁。我一走到室外就先抱怨很熱,當他走得離我太近,我會說「不要離我這麼近,你的體溫讓我更熱了!」脾氣暴躁猶如搖晃後才打開的汽水瓶,累積過多無名怒火後一次爆炸,沒有明確的原因,只是因為熱,而東燁無辜受罪。 熱會燃燒理智,讓忘記自己正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,這大概可以被稱為熱怒症吧?經我研究,熱怒症只能減緩,無法根治,除非搬到氣候四季宜人的⋯⋯哪裡?現在地球上還有這種地方嗎?但強者不抱怨環境,而是改變自己! 氣溫超過三十五度的某天,我在走去捷運站的路上,汗多得像剛蒸完肉包的電鍋鍋蓋,心中在咒罵這個爛天氣的時候,突然有一股香味——像是被順流而下的汗水喚醒——從耳後飄出。 我沿著記憶找到氣味的源頭:早上出門前噴的PINK SMOKE。五小時前還是荔枝跟黑加侖香氣,現在則剩下淡淡的麝香味。死而復生的香味畫出一道隱形的界線,將我包覆在一個味道宜人的防護罩裡,惡劣的心情也因此減緩。香味還真的可以改變心情啊。...
災難會把人分成兩種:受災戶跟受災戶以外。對受災戶來說,這段經歷會混合眼淚,被刻在生命軌跡裡,但對其他人來說,這只是又一個帶有悲劇色彩的故事,如果能把自己包含在內、成為故事的一份子就更好了,例如雜貨店的阿姨。 她靠著搜刮來的情報,加上一點個人經驗,逢人就說這個故事:我本來要開店做生意,但突然看到那一棟老公寓窗戶開始冒煙,我馬上打119。一開始還沒這麼大,哪知道之後火整個燒起來,還燒到頂樓去。聽說是電線走火。今天生意不能做了也沒關係,人平安就好。你要不要口罩?煙很大喔,聽說那個煙都是致癌氣體。 人都渴望被需要,這種渴望在這種時候是好事。我戴著阿姨給的口罩,轉身看到鄰居阿嬤眼角噙淚,呆坐在椅子上。 我跟東燁都叫他友善阿嬤,因為每次在樓梯間遇到,他都會親切地跟我們打招呼聊天,「你的帽子怎麼這麼好看!」、「你的衣服好可愛喔,紫色的很漂亮!」、「你要出去喔?今天天氣很好喔!」難道這就是small talk嗎?不過,之後有一陣子不會再有了吧。...
家裡有一隻兔子,叫做歐豬,是東燁從學生時期開始養的。米色的長毛垂耳兔,混一點黑色,毛髮常常蓋住眼睛,我都說他看不見未來。 我常常叫他小兔,但他其實已經是老兔了,藥袋上面寫「10歲11個月(相當於人類56歲)」,家兔壽命一般大概是8到12歲,以歐豬的年紀,他隨時離開都不意外。不知不覺小兔比我更像老人了,但我還是會叫他小兔或小歐豬。 前陣子,歐豬後腿開始變得無力,走路常常跌倒,重新站起來也很費勁。這似乎是老兔都會面臨的問題,先是後腿無力,最後癱瘓。以前可以蹦蹦跳跳的毛茸茸小動物,甚至生氣的時候還會大力跺腳,現在變成得用前腳爬行、掙扎一陣子之後,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然後又立刻跌倒。一開始我總會忍不住哭,問東燁如果真的有神,他為什麼要把兔子設計成生來會跳,但老了一定會癱瘓?東燁說,不只兔子,貓咪也會,狗也會,人老了也會,任何生命老了都會有病痛。 我一開始跟歐豬沒有很親近。第一是不覺得兔子有什麼可愛的,不像貓跟狗會跟人親近或互動;第二,兔毛太細太輕,很常讓我過敏,雙眼發紅發腫、鼻子狂流鼻涕事小,呼吸困難事大,所以我更不願意接近兔子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