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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惡魔獵人》(Devil May Cry)(不是獵魔女團) 裡面有一個場景,男主角但丁在快餐店的吧台點了草莓聖代,漂亮的女服務生送上餐時,順便在一疊衛生紙上留下自己的電話跟唇印,還對但丁拋媚眼。 突然間陰影籠罩餐廳,一切都變得不太對勁,窗外貨車翻覆,即將撞上坐在窗邊沙發位上吃漢堡的客人,但丁丟下手中的草莓聖代,慢動作:但丁衝到窗邊救人,聖代往下墜落,玻璃與牆壁碎片四濺,餐廳爆炸。 這個不錯,但好像不是我最喜歡的。 啊,我指的不是動畫,而是「最適合末日的地點」。 像《千萬別抬頭》裡面大家一起聚在餐桌前迎接末日很不錯,在紐西蘭的一片星空下迎來末日也很平靜。不確定觸發機制是什麼,可能是這類的作品看太多,人在外面的時候,我常常會想「這裡是不是最適合末日的地點」。 最有助於我思考這個問題的天氣,就是最近這種天氣,一起床就沒有陽光,從輪胎摩擦積水發出的呲呲聲,可以知道是個雨天,中午十二點卻灰暗有如冬天下午三四點的光景,Hello?上帝不小心在他的地球微縮模型上蓋了一層黑布嗎? 走到咖啡廳大概十五分鐘的路程,路上的人明顯少了很多,還以為薩諾斯彈指(?)抵達的時候,天色暗了一個色階。 晴朗的時候,咖啡廳通常是大排長龍,座位要等,混雜著店員叫號聲跟客人聊天聲,時不時會有阿公騎著鏈條沒上油的腳踏車來取餐,停下時還會發出「ㄍㄧ——」的聲音,把空氣都撕裂。 但今天真是舒服啊,不用排隊、客人不多又安靜、可以坐在店外喝咖啡。很涼,時不時會有大滴雨水突然啪噠落在腳上,但過一陣子就會停止。 在一片藍黑色中亮著暖黃燈的咖啡廳,就像被烏鴉叼著的黃色水晶。 太安靜了,有如真空,像是地球上只剩這間咖啡廳跟我們這幾個人。黑暗看我們勢單力薄,進一步把我們吞噬,待咖啡喝完時,天色又再暗了一階。 「這個畫面這個場景,簡直是末日來臨前。」 「如果末日到來,來這裡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。」 |
su-su-su super nova
前陣子帶我媽去臺南的一家咖啡廳,是那種隱身於巷弄之中、不能訂位,老宅質感文青whatever就是你知道的那種,營業時間還要看 IG 的獨立咖啡廳。 下計程車後我邊看地圖邊找路,她問:「為什麼你都喜歡這種在巷子裡的咖啡廳?」 我媽是星巴克的愛好者。 二十年前,被稱為咖啡界 LV 的星巴克,大杯咖啡的價格就可以吃兩餐,店面裝潢展現出資本的力量、店員服務態度好,還會在咖啡杯上寫上你的名字畫個笑臉,給人一種很被重視的尊爵不凡感。 我媽成長的環境不算優渥,對她來說喝星巴克是奢侈,平常不會喝,但是有買一送一必定排隊。高中某一年的跨年夜,我還趕在營業時間結束前,去幫她排買一送一。(那天可是跨年耶!而且我家附近根本沒有星巴克,還去到15分鐘車程的地方買!)星巴克的保溫杯,她會猶豫很久才決定要買,如果當作禮物送給她,她會很開心,隔天立刻帶去公司用。 她所謂「巷子裡的咖啡廳」跟星巴克不太一樣,價格可能差不多,裝潢是老宅風,店裡座位少,可能要排隊排很久,服務態度就是很有態度,我個人是沒問題,但我不確定很少來這種店的我媽會不會有問題。...
我的好朋友開了一家寵物用品店,但開幕那天我無法到,於是我上網訂購花籃,在想花籃上的卡片該寫什麼賀詞的時候,冒出了很多回憶。 我們之所以變成朋友,是因為高中剛開學沒多久,我看到他書包上有BIGBANG的徽章,主動去找他攀談,開啟了這段至今十幾年的友誼。 他一直想要開店。高中某天放學後,我們去瑞豐夜市吃晚餐,經過一家賣衣服的攤販時,他說,他的夢想是想開一家自己的店,實體店,就算是在夜市擺攤也可以。 好小的夢想。 好羨慕。 我羨慕他的夢想很實際,羨慕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跟想做什麼,我羨慕因為我知道他一定做得到這件事。我的夢想⋯⋯都太空泛了,可以說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。 高中畢業後我們一起上同一所大學。大學的時候他開始做服裝網拍,我時不時會叫他「老闆」。老闆有很多老闆專屬的麻煩瑣事要解決,有一次我看他非常苦惱,問他,當老闆這麼辛苦,畢業之後你還是想開店嗎?他想了一下,說,我還是想。我又再一次羨慕,因為我還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 大學畢業前夕,我們聊到就業這件事,不免都有點焦慮,當時我們開玩笑地約定,一定要努力賺錢,變成貴婦之後,每個週末要約出來喝貴婦下午茶。...
小時候我討厭報紙,我爸常為了要看報紙,叫我去大樓的管理室信箱收報,我覺得好麻煩。我也討厭報紙摸久了手會變髒,討厭它一打開就佔很多空間,討厭它每翻一頁就會發出很多聲音,討厭密密麻麻的文字跟沈重的內容,報紙上唯一好看的只有電視節目表跟娛樂版,什麼政治、社會新聞、股市、徵才廣告,無聊! 再大一點,我家開始訂國語日報。是我主動說想看的,我媽還再三跟我確認「會看齁?會看才訂,不然浪費錢。」我也再三保證「會啦會啦會啦。」結果我有看嗎?有看,但不多,只選喜歡的內容看,除此之外國語日報最大的貢獻就是,我因為看到刊在上面的楓之谷廣告,沈迷楓之谷,然後國語日報就這樣被我拋在腦後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家裡不再訂報,我爸也不再命令我去收報紙,然後就默默進入到「現在誰還看報紙啊?」的時代。 看報紙的習慣在2021年被我重新拾回。 回想起我決定訂閱《週刊編集》的那天,或許是因為懷念讀國語日報的時光,或許是受夠粗製濫造的網路新聞,也可能只是我很想念實體刊物的觸感,總之刷卡付費之後,每個月我又多了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。...